沒有自我時間…一人做三份工是常態!菲律賓教我:為了生存得好好生活

走在宿霧市區街頭,路燈稀稀落落,看不清前方景象,心中一股緊張感,不自覺的左右查看,甚至也檢查後頭有沒有人跟上來,我這才意識到,來菲律賓已經兩個月了,這天卻是我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出門,而且只是要走離學校十分鐘路程的百貨公司購物,我卻無法安心地走,平常至少有一位朋友會一起出門,我這才發現,一個人到異地生活的我,原來並沒有想像中的勇敢。

「每天我一定要趕上離開學校的第一班車,轉成兩次回家,連東西都還沒有放好,就要打開Skype和我的家教學生視訊。」教了我兩個月的老師Nutcha,分享自己的日常就是沒有停歇的工作。下午五點下班,七點到家,回家第一件事情不是吃飯、換衣服、休息,而是連網與遠端的學生視訊教學英文,一個小時後,再次背著背包,往家教學生家前行,實體教學一小時後,返家,大約九點半,洗澡、睡覺,隔天早上五點起床,六點半到學校,開始一天的正職生活。

也有老師,一天接兩個視訊教學,假日則是一個家庭、三個兄弟,得佔上三小時,更已經已經固定三年,聽到這樣的生活,我發自內心覺得好累,然而,這不是個案,正職之餘擁有不同工作的樣態,是菲律賓人的常態。

為了什麼?

當然是為了賺錢。

原因在於語言學校老師薪水,一個月大約是1萬元披索,大約台幣六千元。沒來過菲律賓的人,可能會以為這邊物價極度便宜,但事實上,他們的電費台幣一度15元,吃一餐大約100元台幣,一包樂事大約60元台幣(大包裝),物價水準其實跟台灣差不多,電費甚至比台灣貴上好幾倍,想要靠基本薪水維持生活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所以,這裡不論什麼服務,你都需要付錢,他們也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賺你小費、報高價錢。

像是在海島上,你好好的吃飯,但就會有一群人,拿著吉他靠過來,開始彈奏唱歌,正當覺得愜意時,一行人脫下帽子,繞在你身邊講起不流利的中文「小費!」、「小費!」,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,大多數的人不會給,畢竟沒有人要求他們唱歌,但在他們的索取之下,總會有人出現不好意思的心態,願意掏錢。

或是,先前從薄荷島搭船回來,走到超商準備搭計程車,因為下雨導致塞車,再加上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要上車的時候一陣混亂,卻有一名菲律賓人衝過來幫忙我們開門,正當覺得有人幫忙解決難題時,卻又出現那句「小費!」、「小費!」,真的讓人很沮喪。

到菲律賓念英文,不論你怎麼搜尋都只會看到好的那一面吧?況且人的心態是這樣,你只會選擇自己所相信的事情,所以即便有不好的地方,你也會選擇性忽略,認為來到菲律賓就是每天練習英文、跳島、玩水、潛水各種浪漫與美好,直到抵達時,一切都隨之成為幻影。

實際上,除了上述那些好玩的事情以外,每天的日常起居,其實讓人生活壓力很大。舉例來說,市區某些餐廳,雖然有廁所,但是馬桶不能沖水,你只能從旁邊的桶子撈水,或者到長灘島周圍的小島上,得踩在泥土地上,走進廁所,一樣得用臉盆撈水,但除了沖水外,還得先將廁所親自打掃一遍。

旅遊方面,平價的民宿不提供吹風機,因為他們沒有吹頭髮的習慣;便宜的民宿,新開的毛巾還會有前一名旅客的頭髮纏繞在上頭;連沒有潔癖的我,都真的處處不習慣。也許是城市待習慣了,我才會對這樣的生活期待感到落差,也讓我觀察到菲律賓人很知足,我才明白,看過世界美好的那一面,你很難再回到最樸實的生活。

在菲律賓你努力賺再多錢,也換不到鄰近國家相對的物質生活或薪水,因此他們兼差、有很多份工作賺錢沒有怨言、不追求名牌包、房子,而是希望可以吃好吃的、帶家人一起遠行,生活不是為了生存,也能知足地看待所擁有的一切,每天都笑得很開心,即便只是商場放的音樂,也能就地直接來場熱舞,享受當下,無須多煩惱。

這也是我為什麼,在菲律賓我感受到什麼是「為了生存得好好生活」,因為外在條件限制太多,在台灣你求生存,還能買下最新的iPhone 11,但在這裡,你求生存,連買一隻智慧型手機都是負擔,過得這麼累了,那倒不如就享受生活、追求當下的快樂,而不是汲汲營營的扮演最完美的工作者;在生活中找樂趣、在生活中生存,沒有抱怨,也不單單是為了生存。

你可以緊繃的度過一天,你也可以愜意的度過一天,差異就在於自我的目的是什麼,你想要怎麼樣的生活都可以,永遠都會有更好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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