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國電影《準備》:「我的願望,就是和我兒子 同天過世」 真切刻劃長照悲歌

看這部電影,《準備》(台灣翻譯:最美的約定)花了我半包衛生紙,真的不誇張,連不輕易落淚的「慣少爺」最後都忍不住哭了,並且大喊「為什麼這麼寫實!」反倒是與神同行,我們還覺得普普…(因為我個人更愛漫畫的角色設定拉QQ)

通常在台灣會大賣、受到關注的韓國電影,大都需要知名藝人撐場,觀眾才會有興趣埋單,像是《屍速列車》有孔劉,連帶大家才關心曾經出演過的《熔爐》;《與神同行》有河正宇,讓人想起《下女的誘惑》。

但我自己很愛看這類的小品電影,偏親情、溫馨、情感類的電影,總是讓我一哭再哭,這次的準備,哭到我眼睛腫,過了快半天,頭還很痛,是那種眼淚會不自覺狂冒的難過。前一部看的《我能說》(台灣翻譯:花樣奶奶秀英文)雖然也哭了,但是換位站在主角心情上的悲慟、把隱藏很久秘密說出來的「慟」,這裡就不多說了,預告完全也完全沒提,就是刻意要製造那種衝擊感,這部一定要看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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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正題,這部電影《準備》,講述的是一位無微不至照顧了兒子30年的母親,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之際,為了即將孤身活在人世,患有身心障礙的兒子,「準備」所需一切的溫情劇情片。主軸全圍繞在「長照」議題,刻畫出不為人知辛苦與用心的一面。

註:長期照護英語:Long-term care,簡稱LTC),是一種協助因慢性疾病或
身心障礙而長期無法自理的病患,滿足各式各樣醫療與非醫療需求的服務。

主角「崔仁奎」(金城均飾,過往作品:請回答1994、請回答1988),是天生的身心障礙人士,媽媽「愛順」(高斗心,資深演員,曾獲無數座藝能大賞),照顧他三十年,仁奎不會自己打理生活,每天醒來的第一句話,就是喊「媽媽,煮飯給我吃」。

相當愛吃的仁奎,雖然是成人了,但是心理與行為都像小孩子,會搶外甥女的零用錢,去超商買零食來吃、一個人可以吃掉兩人份的荷包蛋。最愛跑到幼稚園,透過望遠鏡偷看漂亮的教師,也喜歡盯著電視,收看類似國家地理頻道的節目,介紹北極、南極,因為他嚮往自由、熱愛大自然。

但是,仁奎最怕有人盯著他,竊竊私語的笑,即便不是針對他,他自卑的心理,還是會覺得對方在嘲笑他「傻瓜」,這個時候的仁奎,就會使出暴力,還多次竟出警局,這麼做,並非他是壞孩子,而是只有這樣,才能捍衛自己內心最深、最不願意被觸碰的痛。(這個橋段完全大哭);但他也是個會為了保護姊姊,挺身打姊夫的人,他就是這麼純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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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奎最愛媽媽,但是常常鬧脾氣時,會跟媽媽說「我不想要你」、「我要自己住」,就像每一個人偶爾在叛逆期時,會對自己的父母說出的「口是心非」;每天仁奎都會和媽媽一起到廣場的小攤販做生意,雖然客人不多,但還是能勉強打平生活,媽媽幾乎沒讓仁奎離開他身邊。

於是當社福機構的科長(朴哲民飾)提議仁奎可以找一些專門給身心障礙者的工作時,媽媽一口拒絕,甚至對科長說,她平生只有一個願望「讓我跟我兒子同一天過世,就可以了。」一句平凡、看似不可能的言語說出口,其實完完全全點出了,媽媽有多不放心兒子一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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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平浪靜日子如往,這時媽媽卻被檢查出了腦腫瘤第三期,壽命只有半年到一年。當然生病是老梗了,但就在這時有了轉變,媽媽開始帶著仁奎四處詢問可以收容他的機構,但能付出的少,只能看上公立的收容機構,裏頭的身心障礙者,幾乎多人關在一間房間,環境不佳,只能透過窗看看戶外,這麼熱愛大自然的仁奎,怎能在這生活到老?

「媽媽,趕快帶我離開這裡,仁奎不喜歡這裡」,就連表達不易的仁奎,都感到害怕了,這麼愛他的媽媽,又怎能可以放得下心。從這裡開始,完全就呼應了「準備」這個電影名。媽媽開始請社福機構幫忙,替仁奎找到了他適合的工作坊。

甚至在千萬個請求之下,拜託科長讓她自己將仁奎訓練成「可以自主生活的成人」,這對一個三十年來,從未自己打理任何生活小事的身心障礙者,有多麼困難?仁奎從一開始的抗拒,到後來經過媽媽的耐心陪伴,用「智能退化者可以理解的方式」讓仁奎克服心理障礙,甚至做得非常好(這個過程大家一定要自己看)。

包含生活打理、工作、煮菜、搭車、交朋友,媽媽都用體驗式的方法,讓仁奎一一學會,這段過程,媽媽當然也擔心,但是想到自己再過不久,就要離世了,一切一切,都只能透過「準備」放手讓孩子獨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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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要你不乖,媽媽就會回來打你!」生病住院的媽媽,先前曾這樣告訴仁奎,所以當好多天不見媽媽時,仁奎故意受傷,媽媽就真的不放心的到醫院急診室看看,原本已經獨立的仁奎,這時又開始耍賴,什麼都要媽媽幫忙,知道不是辦法的媽媽,透過「三隻小雞」教會仁奎「什麼是死亡」

「死亡就是,這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」、「但你要跟我約定,那一天,你不能哭,要很堅強,不然姊姊會有多難過」,最後媽媽過世了,仁奎一直笑著、一直笑著,和媽媽的遺照燦笑對望,揮手而笑、送走媽媽。這段真的催淚到逼死人,這就是為什麼台灣會翻譯成「最美的約定」,直到現在我打文章的這一刻,都還是忍不住泛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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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電影的過程中,我一直問自己「如果是我的孩子,我該怎麼辦」,說實在我覺得自己沒有勇氣,放下所有的一切,好好照顧孩子三十年,電影中,媽媽也曾想過要帶兒子燒炭,這反映了現實社會中,有多少「長照」的照護者,身心壓力有多大,不論是食、衣、住、行都要仔細叮嚀,就這樣人生一半過去,我想我沒有這樣的能耐。

看完這部電影,除了對自己的家人感到很抱歉(比與神同行的衝擊感多很多),也能理解為何社會上時常傳出長照家庭的不幸消息,摯愛親手殺了摯愛,誰願意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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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在2017.12.22上映了這部電影,全台票房只有14萬,目前也沒有戲院在撥放了,但大家可以透過網路上找到線上看,千千萬萬要準備好衛生紙,包你哭到眼睛腫QQ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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