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7公斤「操偶裝」 巡迴中國91場 葉雨涵癱軟險休克 演員路堅持15年

文/凱倫

「我覺得我離不開藝術,這條路」,26歲的葉雨涵,用堅定語氣說著。其實,人只要講到自己最愛的事物、最有熱情的事情,就會露出渲染力極強的光芒和眼神。

 遙遠又熟悉的關係-學姊的妹妹、姊姊的學妹

爽朗宏亮的聲音,這是每個人對她的第一印象,而對我來說,我對雨涵的第一印象,要回到幾乎15、16年前的國小時代,當時我打開姊姊的小學畢業紀念冊,發現一位女生,在上頭些寫著「我要成為演員,最閃亮的一顆星星」,後來才發現,那是和我同一屆的學生,也是我姐姐的管樂團學妹,那時她的專長是長笛,在我眼裡,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孩。

高二前,我和雨涵的關係都落在「我是某某某的妹妹,她是我姐姐的學妹」那樣遙遠卻又看似熟識的距離,為什麼會這樣形容呢?因為我從小就跑了很多趟文化藝術中心,去看姐姐的演出,當然她也在台上,自在悠揚的吹著長笛,相當有氣質。

圖/雨涵從小就想當演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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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如此,國中時,我們也是同校的學生,當時「我們這一班」正紅,某一季的主題,更是直接到我們國中取景,學生們熱熱鬧鬧的到劇組試鏡,她則是被選中當了女主角,一點也不怕生,還一次演了好幾集,當時的我覺得好佩服,也就是那時開始,我又再次想起,她想當演員的這件事情,一直在想,她到底可以持續多久。

談到我們這一班的演出,讓她正式開啟演員這條路途,雨涵說「我覺得滿有趣的,自己會有一種成就感,也覺得自己好像能在這塊領域表現得不錯」後來陸陸續續參加了學校的話劇活動,也讓她給人的印象就是會表演,「這也是我很喜歡的一件事情,也是我有能力的事情」

圖/當年演出我們這一班,相當青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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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「要賺錢也可以,但我不想委屈自己,辜負興趣」

高二後,我們才終於同班,真正認識了彼此,也是一起坐校車上下課的好朋友,高三的我們,一直在努力準備升學考試,雖然我們是二類組的學生,但未來志向完全不在理科,印象非常深刻,她就是要讀戲劇系,還在高三一場「破百誓師」的登山活動,對著山谷吶喊「我要讀台藝大」,就知道她的意志有多堅強。

回想起當時,雨涵說其實她當時沒有太捉摸在演戲這一塊,但還是學著音樂,走在藝術這條道路之上,直到考大學那一刻,她才認真思考未來該做什麼,但「對我來說,大學科系所學的東西,跟未來的工作要很相關,所學可以運用在工作上」這是她一直追求的事情,甚至也到處告訴大家,就是要做有自己興趣的工作。

「老實說,要我坐在辦公室,我是有能力,我也有辦法做得很好,但是,那不是我喜歡的,也是我沒有興趣的事,我真的,沒辦法自己去委屈自己做沒興趣的事情」,雨涵認真提到,自己想證明給身邊的人看,就算做自己有興趣的事,也能養活自己,因為這個念頭,她鼓起勇氣,決定朝戲劇這條路走去。

不過當她下了這個決定時,家人其實有點反對,認為學藝術賺不了錢,但她認為「大家那麼不相信我,我就要把它做到好」最後,她考上國立大學的理組科系,也考上了文化大學戲劇系,最後還是毅然決然地跑去讀了戲劇,連數學老師氣到都說「我教你那麼多數學,你給我跑去讀戲劇系」雨涵笑著說,自己對這段回憶,真的印象很深刻。

圖/讀了戲劇系,選擇不同的道路,但她從沒後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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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過大學四年、研究所四年,現在的她,修完教程、當過國中表演藝術課的老師,更已經是許多知名兒童劇團的合作演員,經驗相當豐富,談到當舞台劇員的成就,雨涵說自己很喜歡直接得到回饋的感覺,因為每一場觀眾的反應都不一樣,也能夠隨著演出地點的不同,講出不同的台詞,是需要很大的即時變通能力,每每觀眾的反應,就是讓她在台上最有成就的事情。

「要對觀眾負責任」這是雨涵身為演員的宗旨,她說自己曾碰過三、四場戲要一起排練演出的情況,但她就是很能融入每一場戲的走位、台詞和角色個性,通通不會錯亂,但也有遇過一些合作演員無法進入狀況,她都會相當有耐心的協助對方,因為自己也有過青澀的時期,「與其去責怪人家,不如一起讓整齣戲變好」也就是因為這樣的精神,每場演出,她才都能盡力發揮。

揹7公斤「操偶裝」 巡迴中國20城市、91場演出兒童劇 但她差點休克...

今年年初,雨涵才剛從大陸20多個城市,巡迴91場兒童舞台劇回台灣,在這場演出中,她必須「操偶」完成每場90分鐘的演出;但一開始挫折感很重,不知道哭了幾回,怎麼演都演不好,不可愛、不活潑、不立體,角色出不來,更覺得自已對不起這個角色。

「就像身上穿著七公斤的棉被、棉襖、和口罩,動作要大,我的角色又是活潑的角色,必須要一直跳」雨涵形容,一開始真的很難適應,還一度在排練時缺氧。

回憶起當天,那是在台灣試演會不久之前,由於正值夏天,天氣又悶又熱,她就這樣在豔陽下,蹦蹦跳跳90分鐘都沒有脫下厚重的布偶,在倒數幾場舞蹈開始彩排時,她忽然呼吸不到空氣、臉色發白、滿頭大汗甚至大脫水,當下她很害怕,趕快脫下布偶裝,一旁的工作人員也全部上前迅速脫下她的裝扮,暫停排演,協助她散熱,這才慢慢恢復體力,但她崩潰大哭,認為自己做不到「明明就已經要試演了,我卻還是做不好」
「從那次之後,我都很害怕操偶這件事情,出國演出之前,我都處於戰戰兢兢的狀況」雨涵相當擔心,同樣的情況若是在演出時發生,誰能救她?她開始自主訓練,加強體力,天天戴起口罩跑步、重訓,讓自己習慣、適應在氧氣很少的狀況下活動,到後來她發現自己的體力也增加很多

演完第一場,因為真的太累,演員都滿頭大汗躺平在地板,老師開始指點可以更好的地方,她又再次崩潰,「因為已經首演完了,卻還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,覺得很對不起觀眾」但她也意識到,巡迴真的開始了,這樣的情緒並不能維持太久,接下來還有90場的巡迴,不過原本會在中場休息15分鐘時時,脫下全身裝備散熱的她,到演出5、6場之後,只需要脫下頭套,就能散熱。

特別的是,雨涵的媽媽和妹妹還特地飛到上海觀賞她的演出,「在台上知道家人在台下的感覺,我也覺得好,也會加賣力,家人也會給我相對的回饋,至少覺得她們參與了我熱愛的工作,讓我很感動」,因為工作照不能曝光,雨涵的臉書總是充斥著在大陸各地遊玩的照片,但當家人親眼看見她全身辛苦地穿上布偶裝,才了解這份工作有多麼不容易,也因此雨涵更是常常邀請朋友看她的演出,「不是為了要來賣票賺錢,讓大家知道我在做什麼,可以更了解我的生活」最後一場演出時,雨涵在台上感動的快落淚,覺得自己真的很偉大,克服了挑戰。

光鮮亮麗的背後…聲音、肢體訓練、妝容、舞台排練、燈光設計 全是專業知識

從自我出發的聲音、肢體、體力、妝容練習之外,舞台、燈光、角色之間的互動,都是演員必須做足的功課,更得透過一次次的彩排、演出,讓角色擁有靈魂,才是一個舞台劇演員的本分。

小的時候,雨涵曾幻想在舞台上、在螢幕前能漂漂亮亮,但「越來越靠近演員這條路時,才發現不是以前想的這麼光鮮亮麗」其實演員把歡樂帶給觀眾,背後有更多幕後的事前準備要好好加強,雨涵認為,她認為,好的演員需要具備,熱情、表演能力、創造力、反應。像自己會固定去健身房,增加體力,目前也開始在學習聲音訓練,讓自己的肺活量更加足夠,可以撐起舞台劇的演出。

圖/演員須具備好體力,自主訓練相當重要

除此之外,她也會透過觀賞演出,揣摩其他角色的演出方式和走位模式,也會從中學習舞台、燈光設計,劇團的人更是常常舉辦工作坊,增加自己的創造力和想像力,因為這樣才會越來越進步。另外,過去曾接過一齣,需要在彈跳床上表演,未來這也是她會加強的訓練項目。

除此之外,就連上妝都得自己來,她更是常常自己在家裡練習如何將角色「創造」的更活靈活現。「演員這條路是在探索自己,劇本是骨架,演員要幫角色填上血和肉,要創造角色、賦予生命」有次她為了演出獅子的角色,在她不斷試裝之後,才發現原先的角色妝容,和最後的角色完成度,真的落差很大,從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風格,也讓她很有成就感。

圖/上妝也是賦予角色生命的一環

雨涵提到自己曾經看過「迪士尼樂園」、「水舞間」等「定目劇」演出,當下她感動到落淚,因為自己只是在這裡看一次的觀眾,但台上的演員們,每天演出無數場,已經駐點在這好多年,但每一次的演出,都還是能夠帶給觀眾滿滿的感動,她思考「要如何在每一場的觀眾,都能夠看到一樣的感動,每一個人都很真誠在演出」她也想擁有這樣子的實力,永遠不失去熱情,而這條演員路,她早已堅持15年之久,當年沒有走上一般的升學路,選擇戲劇之路的她說「我覺得,我賭贏了!」。

註:「定目劇」是一種劇場形式,指每天固定在同一地點、長期演出同一個戲碼。 
定目劇具有原創性、永恆性、不受時空限制,觀眾接受度高的好戲,譬如百老匯劇場「貓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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